想把这种情绪压下来自己藏着,所以就还是告诉他了。
她没有其他的想法,说出这件事就已经是她的最终目的。所以感受到他的抱歉感后,她又补了一句安慰他:“没事,我爸在,他会照顾我的。”
昨晚拉着他的女儿上床,今天却让她父亲照顾,这件事不在夏书岐的道德标准里。但他的行为已经导致了这样的结果,他起码短时间内没有补救的措施。夏书岐问: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张爸在不远处排队点完餐,从服务员手里拿了取餐牌,张凝妍又看着爸爸拿着服务员给他的杯子去接饮料。
张凝妍枕着自己的右胳膊,实在不想起来。
不舒服。
很多地方。
但她只是半晌吭了一句:“我想睡觉,我能一直睡。”
她的声音不重,却像是昨天晚上的雨一样,浇到了夏书岐的身上。
…如果她没走,就好了。
他们的电话没有聊太久,在张爸拿着饮料回到餐桌边后,张凝妍就和他挂了电话。张爸问:“是陆掖打来的?”
张凝妍点了点头。
张爸知道女儿常往国外跑,也都住在陆掖家。如果不是她妈过生日,估计她还没想着要回家。
他问:“你们现在怎么样了?”
张凝妍已经坐了起来,手里拿着爸爸递给她的饮料,含糊地说:“挺好的。”
张爸又问:“有结婚的打算吗?”
这话去年在饭桌上时陆叔叔问过,那时候张爸替她回,说不着急。
其实对于婚姻,坦白讲,张凝妍一直没有太严肃的态度。父母的婚姻很好,按理说算是给她打了一个好的榜样。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个榜样打的太好,反倒让她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思考,再加上她妈总说她的顾头不顾尾和她自由第一的性格,她说:“婚姻也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张凝妍:“如果两个人在一起,即便没领证,也算是事实婚姻。如果两个人心不在一起,就算领了证也会离。只要现在挺好的就行。”
女儿会这么想,张爸不意外,自己生的,多少也了解她的性格。他问:“陆掖也这么想?”
张凝妍握着水杯把前面那一大堆理论再给憋回去,说:“他没有,他说等齐阿姨身体好了以后再说这件事。”
张爸“嗯”了声说:“其实看你们两个相处,没觉得你们感情有多好,所以结婚这事我和你妈也没催你们。但你又总往他这里跑,所以可能你们有你们的相处模式,我们看不懂了。不过还是那句话,不催着你们结婚,多磨合磨合是好事。”
张凝妍心虚地喝了口饮料,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和夏书岐这事,其实最开始可以和爸妈说的,她去给陆掖帮忙,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,只是最开始错过了开口的机会,现在再开口之前,就总想等个合适的场合。
张凝妍回家和爸爸一起给妈妈过了一个生日,苏女士的生日一向都是对内,不对外。她不喜欢叫一堆人来给她庆生,她说这事儿家人就够。
按照苏女士这种效率第一的性格,估计也
怕饭桌上左右逢源奉承寒暄的浪费时间。不过即便是在家过,张凝妍和张爸每次都把家布置得盛大隆重,就像是要邀请个百八十个人来似的场子。
这种仪式感下让张凝妍像是吃了补剂一样的精神了一整天,一直挨到当晚人算是彻底爬不起来了,直接要在她的床上昏睡个三天三夜。
不过因为她初经情事,这件事情对视觉、听觉、触觉的震撼都大,让她这些天里反复地梦到这件事,夏书岐几乎没从她的感官里出去过。
对于船员一家,张凝妍把这事搁置了几天,她想等着他身体再恢复得好些再去找他谈谈。至于谈成、谈不成,她心里说实话没多大把握。
赵葵然一直定居在国外,她弟弟的身体现在得安静修养减少长途飞行,所以在他康复之前,她没让他回国,就在她这里转了院安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