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干什么啊,帮我捡一下手机。”
聂宛欣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幽幽响起,阎青吓得一个激灵,一回头,就见聂宛欣正朝着他走近。
酒意瞬间消了大半。
只见聂宛欣穿一条白色长裙,披散着长发,脸上的表情格外阴森。
“聂、聂宛欣?”
阎青一开口,突然发现自己声音发紧,喉咙发干。
聂宛欣朝着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:“老公,你这是什么表情?看到我你不开心吗?”
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。
阎青身后是楼梯,他一退差点摔下楼去,慌乱中伸手一把抓住了楼梯扶手,滑下好几个台阶,拖鞋都掉了,才稳住自己。
聂宛欣站在楼梯上方,居高临下,笑得更加阴森:“你不是说,我会被锁死在里面是意外,我的手机不是你拿走的,门锁也不是你叫许子沃弄坏的,我都相信你啊,所以你看,我死了都要回来找你,以后啊,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。”
真是活见鬼了!
阎青没接话,喃喃着“见鬼”,伸手抽了自己两耳光,试图摆脱酒精的控制,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聂宛欣又轻又柔地“呵呵”了两声,呵得人后背发凉。
她说:“你这么怕我干什么?你人都不怕,还怕鬼吗?早知道这样,你又何必弄死我呢?哦,还是说,你那些鬼话,能骗得了人,却骗不了鬼?我都知道了,当年你开车追尾我那个事情,就是你故意设计的,如果在我这里不成功,那你就会找下一个目标,任何一个大龄未婚,且有钱的女人,遇到你这么一个人品不错的‘弟弟’,都脱不出轻松被你拿捏,你家普通的经济条件反而还成了你的加分项,我说对不对?”
她说着,抬脚往楼梯下走。
那迟缓的一步又一步,却像是要逼疯阎青似的。
阎青听聂宛欣说起过去的事情,突然像是身上的那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“你是怎么知道的”,但聂宛欣显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又说:“哦,还有许子沃,张浍,还有你那几个狐朋狗友,都说好了,轮流配合演戏,只要成功一个,你们全都跟着鸡犬升天,可真是笔好买卖啊……现在呢,你丧偶了,是不是可以凭着这层身份,和现在拥有的身家,再往上去找更有钱的单身女人?你这一辈子,找姐姐,找阿姨,最后找奶奶,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当职业软饭男?”
“你放屁!”阎青突然就大吼一声,“你都死了,我怎么会是软饭男,我现在事业有成,是成功人士。”
兔死狗烹。
聂宛欣突然想到这个成语,对于阎青来说,老婆不是扶他上青云的恩人,而是见证了他黑历史的污点。
只要老婆没死,就等于一直在提醒他曾经穷得叮当响的日子。
在阎青这样的人眼里,穷是一件羞耻的事,而谋财害命并不。
聂宛欣从未如此时这般将这个男人看得清楚,她说:“所以你杀了我,你没有选择离婚,而是选择弄出一个意外而杀了我。”
阎青被她的语气和态度所刺痛,被戳中而破防,因破防而暴怒。
“呵,这就是一个意外,你是因意外死的,关我什么事,你活该!”
聂宛欣认真看着这张脸,再看不出往日的恩爱,甚至她觉得这人特别陌生。
是的,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。
不过已经不重要了,她不需要去了解一个罪犯。
聂宛欣猛地上前,伸手做势要去掐他的脖子:“你拿走了我的手机,你让许子沃弄坏了锁,你竟然敢说不关你的事,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