洵的卷宗细细查看;去银海县时,又压缩了三日的行程到两日;如今又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囚禁于此,忙里偷闲寻了张晓云来学些手语,一连十日下来,他已经看懂了许多日常手语。
细细看下来这一连串的运作,陆大人多少是有些……徇私枉法的……
宋琛撤回一个不敬的念头,背对着墙壁和正门,站直了腰杆静静守着。
虽是正午,树梢下也很是凉快。行秋阁周边有一大片银杏林,高大茂盛,吹来的风惬意舒爽。
眼下宁洵睡得正沉,便是大敲锣鼓估计也醒不过来。
陆礼坐到她旁边,视线在她身上流连,从发髻黄花到颈项,再到腰间稳稳系着的香包,膝盖处一张薄毯有些滑落侧边,摇椅靠脚处,一双粉色平底绣花鞋素净淡雅。
送给她的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,金器银饰也不少,她竟一个也看不上,簪了这样一朵小绢花,素静得很。
可是也好看得移不开目。
他神色无比认真,像是在看一件遗失已久的宝物,细细查看它是否有裂纹。
树下碎金光影跃动,陆礼指尖轻点她微蹙的眉心,随即滑落至高挺精致的鼻梁,到鼻翼处时转为整张掌心捧着她侧脸。
侧脸温热好似他捧着一颗跃动的、易碎的心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。
那小小一张脸,尚且不足他掌心之宽,白粉中依稀可辨的青色,初见时粉嫩的唇瓣也褪去了些许血色。
不硬着一张脸与他相斗时,她是那么柔和美丽,动人心魄。
陆礼心头绵软,再没有了此前见她时候的狂躁不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