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嘉树:。
褚嘉树:“……您,副业还挺多啊。”
他错了,现在白和不是他认识的兼职最多的人了,面前这位路人仁兄才是。
褚嘉树想了想,不管了,拼一把,万一是真的呢。他照着二维码给人扫了五十过去。
青年几乎在褚嘉树扫过钱的一瞬间就眼睛弯弯,手里抛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硬币,他抬眼看了眼前几个小朋友几眼:“你们找的人就住这后头,往前走第三栋,4楼。”
褚嘉树:“……”
褚嘉树:这人是骗子吧,是的吧,他们绝对是遇到骗子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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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上楼的时候,正好和一群腱子肉的汉子错过,浓郁的汗臭充斥在这狭小的楼梯间,和年久失修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。
直到走到4楼的时候,褚嘉树才隐约地觉得不太对,大门敞开着,四周墙壁上被泼了新旧交叠的红油漆,从大开的门口看去,里面晃若蝗虫过境,椅子桌子被砸成废墟,地上弥漫着不知道什么水。
而他们要找的人正坐在残缺的半块桌子板上,肿着一张脸,流着鼻血,踩着一个碎酒瓶。
白和抱着半碗冷掉的盒饭塞嘴里,他一勺接着一勺,看着很饿的样子。脸上还带着斑驳的伤口,全然不是从前见过的干净模样。
似乎是感到门口有人,他无所谓地抬头看了过来。
白和应该是没想到居然人在家中坐,还能碰到翟铭祺和褚嘉树。
他含着半口饭先愣了几秒,接着突兀地开始低着头吃吃的笑。
笑到一半呛住了,他从一边举起个被捏扁了的塑料矿泉水瓶举着喝了个精光,这才重新看向他们。
白和好笑地看着门口的人,脸上虽然还带着斑驳的伤痕,依旧遮不住对方艳丽的眉眼。
“要不是我想了一圈,我实在没什么能给你们图的,我都怀疑是你们俩故意来整我。”白和说。
白和把吃得只剩一小半的盒饭扔半道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抬手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,走到门口看着来的三人,伸手:“多的那份煎饼是给我带的吗?谢谢,我现在很需要。”
褚嘉树没想到来一趟人怎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,他下意识听话把煎饼递过去,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:“等等等等……白老师你这是……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白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低头啃了口刚做好还冒热乎气的饼:“费那事儿做什么,我自己就是医生,都是外伤,我擦点药就好了。”
褚嘉树仔细又端详了白和的脸几秒,想到了刚刚和自己错身而过的那几个纹身拿手棍的丧彪。
“白老师啊,你真不需要法律援助吗,我认识很多相关人的,价格能打对折!”褚嘉树苦口婆心劝了句。
白和真是稀奇地看着褚嘉树,他真是没想明白,褚嘉树怎么什么人都认识……不是,这孩子净认识这些人干什么。
“你们到底干嘛来的啊孩儿们,”白和靠着门框,看着门口一副登门拜谢样子的三个人,实在赏心悦目,“要不进来说?别介意里头有些糟蹋了,不过也就是今天。”
里面岂止是糟蹋,这根本就是遭了台风和海啸了。
白和走动时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随着人一步三摇的动作,肩背处一些欢爱后的过分痕迹也明晃晃地露在外面。
堪从一星半点的痕迹便能推算出某事的激烈程度。
褚嘉树微微皱了下眉头。
房子里勉强清出来几块相对看得过眼的垫子,其他都是碎的碎,烂的烂,堆得东倒西歪的,居然还有一矿泉水瓶装着的几杆子不知道猴年马月的桂花树杆秃着。
看像是从学校里折的。
白和从十几大捧玫瑰花束间面不改色地走过,茶几下面捡出来一个剩了一半的酒瓶,他也不嫌弃,抹了把瓶口的灰对着嘴就喝。
“坐啊。”
三人局促地站在垫子旁边,坐也不是,不坐也不是的,最后还是褚嘉树先懒得矫情,扯了扯裤子在白和旁边第一个坐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