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伊德对上她的视线往母亲怀里缩了缩。
女人低声道:“三年前他就离开了小岛,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。”
周岁澜:“他走之前, 在岛上住哪一片?我按着故人的嘱托来,总得把东西放在他常住的地方, 这样才算全了心意。”
男人说:“西、西岬角那片礁石滩边上, 有栋石屋。”
周岁澜:“谢谢。”
话音刚落,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麦娅打来的。
周岁澜按下接听键。
很快, 麦娅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,“高一帆受伤了,伤口不对劲, 不是寻常磕碰出来的!”
周岁澜应道: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她垂眸看向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伊德。
那孩子不知何时又抬起头,正透过母亲的臂弯偷偷打量她,黑亮的眼珠,除了怯意,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视。
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,可具体是哪里,又说不上来。
周岁澜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牛奶糖,轻轻放进小伊德摊开的手心里。
女人见状,连忙按着小伊德的脑袋,让他道谢:“快谢谢姐姐!”
周岁澜微微颔首,没再多留,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。
赶到旅馆地时候,刚推门,就听见麦娅压低的惊呼从楼梯拐角传来。
她快步走过去,只见高一帆扶着脸色发白的肖明靠在墙上,肖明的裤脚被撕开一道口子,脚踝处缠着的布条已经洇开血迹。
隐约能闻到一股咸腥味。
“怎么弄的?”周岁澜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肖明的脚踝,对方就疼得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我们一起在海边捡贝壳,水里有东西。”麦娅拿过来急救包,手脚麻利地拆开消毒棉球,半蹲在地上,擦拭着伤口周边的皮肤,“伤口边缘发黑,不像是摔在礁石上蹭的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”
周岁澜将裤子撩到他的大腿,那些东西并没有蔓延。
“扶稳他,稍微抬高点脚踝,别让血液积在伤口处。”麦娅说。
肖明疼得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周岁澜按住他的小腿:“忍一下,消毒不彻底容易感染。”
涂完碘伏后,麦娅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精神稳定剂,扎在他的大腿,“这个是消炎镇痛。”
大家相互配合,没几分钟就把伤口包扎妥当。
高一帆松了口气,扶着肖明的胳膊轻声问:“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去岛上的诊所看看?”
肖明靠在墙上缓着劲,摇了摇头,虚弱道:“先让我歇会。”
高一帆回想着麦娅熟练的处理伤口,迟疑着开口:“麦娅,你不是说你是文职吗?这包扎的手法,看着比医院的护士还利索啊。”
麦娅的动作顿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她干笑两声,刚想找话搪塞,就听见周岁澜站起身,淡淡开口:“处理外伤,是基本技能。”
她转头看向肖明:“你在水里的时候,有没有看清袭击你的东西是什么样子?”
肖明闻言,眉头拧紧,用力回想了片刻,最终摇了摇头:“没、没看清。那东西躲得太快了,就像一道影子似的。”
周岁澜眼神微微沉了沉,“是在水下突然出现的?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?比如水流的变化,或者奇怪的声音?”
肖明闭上眼,努力搜寻着记忆里的碎片:“就是突然感觉到脚踝一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,力道特别大。我当时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往后退,再低头看的时候,水里除了浑浊的浪花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水流好像没什么特别的,也没听到奇怪的声音。”
麦娅已经收拾好了急救包。
周岁澜环顾四周,问道:“李雨兮和江庭呢?”
高一帆:“今天海边风大,李雨兮回来之后就有些头疼,江庭在楼上照顾她呢。”
周岁澜抬步往楼梯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