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云开咬着嘴唇,半气半心疼:“那是你的事儿吗,归根结底还不是我惹出来的麻烦!你什么都自己憋着,那要我有什么用?我不是你的宠物,全得靠你擦屁股,我是你男朋友,好事坏事我们一起面对,一起解决。”
关忻心如死水,游云开像一股清风,漾起水面层层涟漪,但风过,又恢复一片死寂。
游云开心一横:“我什么都知道了!”
关忻呼吸轻微颠簸,眼睫眨快了两下,水面泛起波浪,不及他应声,游云开又说:“但我想听你亲口跟我坦白。”
游云开目光灼灼。关忻深深看他一眼,然后推开他,坐进车里,锁上门窗,踩下油门,扬长而去。
后视镜中,游云开直跳脚。
关忻收回眼,专注前路。
有什么好坦白的?过日子不就是这样,能躲就躲,躲不过就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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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云开无限凄酸。关忻伤在要害,闭了蚌壳,死敲不开;他空忙一场,定要再接再厉,可蛮干不成,得巧劲儿突破。
思潮辘轳千百转回。游云开绕着小区外墙,一路走到二期的楼盘,尽是洋房和高层。游云开灵机一动,找到地下停车场入口,确认了方位,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到打烊,趁着夜色,溜进地下停车场,坐电梯上到一层,出单元门,进入了小区!
一路未惊动任何人。此时更深夜阑,灯火疏落,游云开摸索大致方向,左拐右绕,还真回到了别墅区配套的花园。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,游云开加快脚步,几乎跑了起来,他看见了湖岸,岸边是一片松柏,再前面,就是火烧冬天的水杉林!
他美滋滋地想,只要把盒子挖出来,交给关忻,关忻一定会高兴起来的!然后他就挑明违约金的事情——他盘算着,自己名下还有一套爸妈给他准备的婚房,卖是卖不成,大张旗鼓会被爸妈发现,但跟银行抵押贷款,还是能贷出个一百来万,虽然九牛一毛,但总能一解燃眉之急,剩下的再想办法,关键是先得让关忻理他!
想到这里,几乎稳操胜券。游云开脚步轻快,踩上泥雪,穿梭林间,抄近路直奔湖边的那棵水杉树。
快到时,却见树边一站一蹲两个人影,蹲着的那个说:“哥,愣着干嘛,挖呀,你就不好奇这底下埋了啥吗?”
站着的那个抱着双臂,懒洋洋地打个哈欠:“无聊,玩够了赶紧回去,我都困了。”
“想快点回去就帮我挖!”
站着的那个无奈地叹口气,蹲了下去。
游云开暴跳如雷,冲出丛丛掩映,大喝:“住手!”
双胞胎吓了一跳,齐齐抬头,见是游云开,右边那个咧开嘴,饶有兴致地挥挥手中锈迹斑斑的小铁盒:“你说晚了,”拍拍屁股站起来,“想要啊?”
“是你的吗你就拿!给我!!”
“诶~不是我的,难道是你的?你叫它一声,它应你我就给你。”
游云开怒不可遏,废话无用,上前抢夺,两人绕着林子蹽了一大圈,弟弟凌云端把铁盒抛给哥哥:“哥,接着!”
凌云顶袖手抱臂,淡漠地侧身,任由铁盒划过长长的抛物线,掉在湖面上!
深冬,湖面结冰,但白日零上,化冻又上冻,冰层薄如蝉翼,担住一只铁盒已是极限,担不住更重的物件。
凌云端作势埋怨:“哥,我还没看里面啥玩意儿呢,你咋没接住呢!”
凌云顶说:“能回家了吗?”
凌云端遗憾地叹口气,转身看了看呆愣的游云开,耸耸肩膀,没趣地说:“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你看,他都没下去捡。”
凌云顶斜他一眼:“少说两句,别太过分了。”
两人肩并肩离开,独余游云开在原地。寒风忽忽,茫茫树林,湖面幽黑如渊。游云开揉揉鼻子,打开手机电筒,细细的光线不出几步就被黑暗吃得一干二净。
游云开举着手机,小心翼翼来到岸边,总算照到铁盒的身影;开着手电对准铁盒的位置,把手机卡在石缝间,游云开摸着石头,伸脚慢慢探向湖面。
双脚刚刚踩实,就听脚下发出“咔咔”冰裂的声音。游云开心跳漏了好几拍,仰头深深吸进满腔凉气,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一步步朝目标挪去。
越到中央,越感到冰块沉浮,目光丈量与盒子的距离,差不多时,慢慢矮下身子探够,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盒,游云开心中一喜,身体前倾——
脚下猛地一沉!扑通一声,薄冰碎裂,游云开掉进冰湖中,懵头懵脑地呛了口水!冰冷刺骨,提神醒脑,双手下意识去扒身边的硬物,却像掰脆饼似的,冰层以他为圆心,裂成块块碎片,铁盒顺着裂缝坠入水中!
游云开魂飞魄散,只剩一个念头!他紧盯着铁盒,憋住气扎进水里,黑暗中无头苍蝇似的,凭着刻舟求剑的本事,把冰水翻来覆去扒了个遍,功夫不负有心人,真教他抓住了铁盒!
游云开心头一松,寒冷突袭,骨头缝针扎似的钻心疼,顺着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