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就出事了。
耿妙妙到的时候,钮钴禄氏已经先来了。
钮钴禄氏正一巴掌打在秋蝉脸上,她下手是真不留情,这一巴掌下去,秋蝉被打歪了脸,鬓发散了,半边脸颊直接就肿了起来。
“你?!”
秋蝉脑袋里嗡的一下,等回过神来,气得失去理智就朝钮钴禄氏冲了过去。
钮钴禄氏身旁的人岂能够让她挨到自己主子,直接就把人抓住了,金环扬起手就想打人。
“住手!”
听到声音,金环的手停在半空,她朝声音看去,瞧见来人是耿格格时,脸上现出了迟疑神色,看向钮钴禄氏。
钮钴禄氏丝毫不怵。
这回道理是在她这边的,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,从容地看向耿妙妙,“耿格格,你的人倒是好大的胆子,连我都敢打。”
这罪名她可不背。
耿妙妙微笑道:“姐姐,我怎么没看到她打了你呢?”
“那是因为被我的人拦着了!”钮钴禄氏怒道。
“这不就得了,您也说了被拦下来了。”耿妙妙笑道:“我这丫鬟脾气素来坏,又是个糊涂东西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何必跟她计较。”
秋蝉眼中露出不悦神色,但她知道耿格格这番话是在回护她,故而牙齿咬了咬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钮钴禄氏瞥了秋蝉一眼,眼神从她身上游移到耿妙妙身上,她唇角勾起,“好,这事我可以不计较,不过你的丫鬟弄碎了我的宝贝听风瓶,这事怎么说?!”
金镯叹了口气:“那听风瓶可是我们格格娘家的传家宝,格格的阿玛前几日才托人送进来,格格把玩过了,便命奴婢送回娘家,谁知道半路碰到秋蝉姑娘,秋蝉姑娘还撞了上来,这听风瓶摔成了粉末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她怀里抱着一个淡绿色包袱,里面赫然是那听风瓶的碎片。
事情原委,耿妙妙过来的路上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这听风瓶是不是传家宝不重要。
这件事是不是秋蝉故意的,又或者是钮钴禄氏故意的,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是个好机会。
“这花瓶当真是我的丫鬟秋蝉弄碎的?”
耿妙妙敛色问道。
“这奴婢不敢冤枉秋蝉姑娘,您只问秋蝉姑娘便是了。”
金镯屈了屈膝。
她垂下眼睑,说实话,金镯也惊讶今日的事居然能这么顺利,本来格格让她抱着瓶子出来,她还担心今日的事不能成功,不成想秋蝉自己撞了上来。
那这事不栽在她身上栽在谁身上?
况且,这回还真的是秋蝉弄碎的花瓶。
秋蝉眼中露出委屈神色,她红着眼眶看向耿妙妙:“格格,这奴婢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么说,真是你?”耿妙妙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。
秋蝉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。
她又猛地抬头说道:“就算是摔了瓶子,也没道理要赔偿三百两吧,这瓶子哪里值三百两!”
“这瓶子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,怎么不值三百两?”
钮钴禄氏立刻反问道。
她眼睛一扫,跟刀子似的看向耿妙妙,“耿妹妹,你怎么说?”
钮钴禄氏认定了耿妙妙会发脾气。
这听风瓶的确是一看就不值三百两的东西,可只要扣上传家宝这三个字,这事说到哪里去她也有道理。
她就是要耿氏发怒,如此一来,她回头才能跟爷卖可怜,也能让爷知道耿氏是怎么个恃宠行凶,仗势欺人的东西。
宠妾!
我呸!
她入王爷后宅好几年了,她阿玛领的还是虚职!
秋蝉也看着耿妙妙。
她故意撞金镯,就是要让耿氏跟钮钴禄氏再次争吵起来,这么一来,他日就算有人查耿氏中毒,也能够把锅丢给钮钴禄氏。
“好,我赔给你。”
耿妙妙说道。
她看向云初:“回去拿三百两银子来。”
“不赔就不赔,等等你说什么?”
钮钴禄氏猛地回过神,抬起眼错愕地看向耿妙妙,那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