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阳太夫人脸上还挂着眼泪珠子,闻言颇有些不敢置信,“当真?”
谢元嘉摊摊手,“众臣都听见了。孤一诺千金,岂会失信于人呢。”
她将满脸是泪的崔澜音从地上扶起,从袖中取出锦帕,不紧不慢地给她拭泪,“姨祖母有什么气冲我来就是了,何必对澜音动手呢,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崔澜音捂着脸,颇有几分委屈地看着定阳太夫人。
谢元嘉安慰她:“放心吧澜音,来日姨祖母灵前,你和阿湛定能一起给她送终,不会是孤现在这个局面的。”
定阳太夫人险些呕出一口老血,但到底忍了下去,不论如何,现在绍安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她强撑着脊梁,“大殿下可要记得今日说了些什么。等到太后出殡之日,必有嫡孙扶棺。”
谢元嘉再三保证后,她方离去。
当日夜间。
宣熹殿。
天色已晚,外头雪纷纷扬扬,谢行之慵懒地枕着手,躺在榻上赏雪。
他近来日子再好不过,什么都不必担忧,也什么都不必去做,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当这个富贵闲人,等阿姊有空的时候召他。
万般烦忧事都与他无关了。
他望着雪,不免又想起那晚的阿姊,唇角含笑,正要起身之时,忽然身旁落了一阵风,他思念的人儿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她往他身上一坐,嗔道:“满朝上下,现在就你最清闲。”
谢行之眉眼俱笑,将她抱在怀里:“我以为阿姊近日繁忙,是没时间召幸我的。我都不敢找上门去,生怕阿姊厌烦。”
谢元嘉狡黠一笑,没说话,低头主动去吻他,她道:“我还以为,是你不想我。”
被心爱之人主动献吻,谢行之也不免飘飘然,浑身骨头都酥了,近来他仿佛身在美梦中,时时刻刻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他抱起她,一手托起她的腰肢,抵在窗扇上,风雪从窗缝里挤进来,谢元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他已低头含住她的唇,热情地啃咬。
他低声在她耳畔道:“真是冤枉,明明弟弟们,都很想阿姊。”
谢元嘉不免红着脸啐他一口,手在他胸膛轻推,“你真的是学坏了!”
谢行之低头,埋在她颈侧,细细啃咬t,手也不安分地探入衣裳里,面上却还极认真道:“我只不过是想让阿姊快乐,怎么能叫学坏了。”
她正值月信前,胸前正是涨痒难耐的时候,被他揉搓,半痛半痒地呻吟出声。
他明白她这是在鼓励,熟门熟路地扯开她的腰带,正欲褪去她的裙衫,她却喘息着,手抵住了他的胸膛,媚眼如丝地道:“等等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第104章 春归去(四)
谢行之在这时被阻断,颇有些急躁,含着她的唇瓣,哼哼唧唧,“阿姊,什么话非要这时候说。”
谢元嘉被他身上的暖气一烘,美色当前,她理智难存,但她还是抵挡住了诱惑,手指抵在他唇上,轻轻地推拒,“等,等等,你不听我说话,我可就走了啊——”
谢行之挫败地起身,眼神幽怨地看着她,“我明白了。你主动来见我,不是想我,是有求于我。”
谢元嘉不否认,狡猾地笑了,附耳轻声对他说了些什么。
谢行之听完,蹙起眉头,撇嘴坐在一旁:“不行。我是讲男德的。”
谢元嘉点他额头,“装什么,你那日利用人家小娘子来使我吃醋,不是很娴熟么?现在这是正经事,你反倒跟我装起来了?”
谢行之不情不愿道:“那日夜里我就和澜音说清楚了,我照拂她,是因为谢乐之性子跳脱,有时会不经意地得罪人。我作为哥哥,不得不替妹妹找补。澜音于我而言,和谢乐之是一样的,至于旁的,就再没有了。”
他摊开手,“所以阿姊所托,我是爱莫能助。”
“你需要忽悠的也不是澜音,是姨祖母。”谢元嘉道,“咱们小心些,不叫澜音知道就好了。”
谢行之仍然不情愿,别扭道:“我不要。”
谢元嘉板起脸:“怎么,不听话了?”
谢行之神情幽怨,“阿姊,你这是欺负我。”
谢元嘉咬住他的耳垂,手指从他的腹股沟往下划,握住,谢行之禁不住颤抖一下,她低声在他耳畔许诺,双眸水亮,诱哄道:“你不会吃亏的。”
谢行之愤恨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,“知道了。我会把事情办妥的。”
谢元嘉满意了,任他摆布,他握住她的腰,猛地撞了进去,谢元嘉满脸通红,呻吟出声。
这一声呻吟让两个人都是一怔,谢行之伏在她身前,额上都是细密汗珠,忽然勾唇一笑,“看来阿姊还是很满意的——”
天儿暗,外面雪停了,月亮升起来了。
乳白色的月光映在一对痴缠的胴体上,谢行之喘息着,抚过她额发,抹得一手汗珠,忽然笑了。
“你,你笑什么——”她手蒙上他的眼,喘息急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