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棠冲谢泊明使眼色,她手上抱着收音机,只能他收钱。
谁知谢泊明接过钱认真数了数,确定没问题把钱交给苏青棠。
苏青棠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着宋青山笑了笑,连忙把录音机郑重交到对方手上。
苏青棠不明白帕鲁是怎么了,平时给她花钱大手大脚,每个月工资按时上交,在外人面前竟然变成了财迷。倒不是说这种习惯不好,而是他表现的太直接,场面好尴尬啊。
宋青山哪还有心情在意这点小事,谢泊明做什么他都觉得正确。他在苏青棠的指导下学会了录音和消磁,没有留在回收站蹭午饭,拎着录音机就骑上自行车匆匆回家了。
苏青棠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,还有点不得其解:“宋同志这么着急用录音机吗?”
不怪苏青棠如此想,在她眼里宋青山和他妻子是双职工,儿子在体制内工作,他还能随意使唤县单位上班的赵辰。这种家庭背景肯定能买到进口录音机,钱和人脉对他们而言都不算事。
所以她才没有怀疑过宋青山的动机,以为就是一个爱孙子的老爷爷买了一台录音机,请名师给他孙子录几节课,就跟现代社会给孩子找上网课的家教差不多。
宋青山回到家,手上的录音机被他视若珍宝。他抱着录音机坐在院子里录了很多声音,鸟叫、风吹树叶的晃动声、邻居家的吵闹声,半点舍不得让这宝贝闲着。
最重要的是,还不用担心磁带被占满,因为苏青棠教了他快速洗磁带的方法。只要把磁带放进录音机,按下录音键让它空转几分钟,就能把里面的内容彻底洗掉,一盘磁带可以反复使用。
保姆买完菜回来,宋青山故意跟她多唠了几句,让她给宋稷安办公室打个电话,中午回来吃饭,就说他要的录音机买回来了。
保姆好奇地瞅了会儿录音机,感觉跟收音机没啥差别,于是洗了洗手去做饭了。
宋青山哼了一声,觉得保姆不识货,这可是个大宝贝。
宋稷安接到保姆的电话,父亲买回来了录音机,估计是有重要事情告诉自己,他破天荒按时到家。
宋青山见到儿子,没拿正眼瞧他,他下巴抬起,鼻孔朝天,一脸得意模样。
“难得见你守时,但凡你以往按时回家吃饭,杜鹃就不会抛下你们父子俩远走高飞……”
眼看父亲还要继续念叨,宋稷安顿觉太阳穴直跳,手上的公文包没来得及放下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爸,您特意通知我回来吃饭,怎么又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?这饭我哪还吃得下去,不如回单位住着省心。”
宋青山见儿子刚听两句就要走,反倒先急了,涌到嘴边的数落强行咽了回去,提起正事:“回来,你这性子一点沉不住气,你这样还当领导呢?你让我帮忙买的录音机我买回来了,今早我亲眼看着小谢组装的,从头到尾没人搭手,里面所有零件都是他弄的,材料是从回收站买的破烂,卖给工厂人家都嫌弃的边角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