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瑞昌又瞥了眼贺屿萧,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:“有这样的老板,是打工人的福气。”
“咦,”明筝奇怪于男朋友突然一本正经的态度,惊诧道,“你刚才不还和我说,你们同事推测今晚老板可能是去约会呢,还说谈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样。”
范瑞昌小声嘀咕:“也有可能是男朋友。”话音落地,范瑞昌忙瞪大眼慌忙找补,“呸呸呸,我的意思是男性朋友。”
“对,就是男性朋友,可能人家就是男性朋友之间的聚会。”范瑞昌越说越坚定,但实则心里惴惴不安,完全不敢看贺屿萧的眼神。
吐槽加班是一罪,私下妄议老板私生活又是一罪,范瑞昌感觉自己明天可能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被辞退。
“管他呢,不重要。”明筝无所谓地挥挥手,手掌指向贺屿萧询问祝引溪,“这是?”
“我……朋友。”祝引溪犹豫着,给贺屿萧安了个挑不出错的身份,并且恍然大悟后知后觉:出门在外,身外还不都是自己给的,所以他刚才有什么好心虚的。
贺屿萧眉眼立体标志,明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露出欣赏的目光:“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你长那么漂亮,身边的朋友也好看。”
贺屿萧笑了笑,礼貌道:“谢谢,你的男朋友很有意思。”
范瑞昌:“……?”
服务员端来锅底放到隔壁桌,范瑞昌眼睛一亮,拽着明筝的胳膊,迫不及待开口:“我们的锅底正好上来了,就不打扰你们吃火锅了。”
范瑞昌甚至主动和明筝对调了座位,极力避免和贺屿萧有眼神交汇的可能。
这顿火锅,范瑞昌吃得颇有些食不知味,一直在想贺屿萧和祝引溪这两个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怎么会在一起吃饭呢?
范瑞昌一边把烫好的牛肉夹进明筝的碗里,一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看,结果看到贺屿萧也正在给祝引溪夹牛肉。
范瑞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。
这好像不对劲。
接下来范瑞昌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观察着两人。
结果更不对劲了。
因为贺屿萧做的事全是他范瑞昌做的事。
已知:范瑞昌和明筝是男女朋友,求问:贺屿萧和祝引溪是什么关系?
范瑞昌脑子快要超负荷运转了。
不够涩涩
早上的会议结束,范瑞昌被贺屿萧叫住,带到办公室。
“你和祝引溪什么关系?”贺屿萧单刀直入。
这种问题为什么不问祝引溪,范瑞昌心中犹疑,可还是如实回答道:“他是我房东家的孩子,但因为我租住的房子和他家在一个小区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一来二去就比较熟。”
事实上,祝引溪爸爸妈妈为人和善爽快,对他们小情侣两人蛮照顾。祝引溪妈妈喜欢做烘焙和养花,总会给他们送面包蛋糕和盆栽花束,祝引溪爸爸从乡下得来的鸡鸭蔬菜也会给他们送过来。
投桃报李,范瑞昌上一份工作不算忙,给祝引溪补过一段时间数学。
祝引溪的数学常年不及格,经过两人艰苦卓绝的努力,高考终于差一点就要及格,这也成了范瑞昌的一大憾事。
第一次做老师,带的学生怎么就不能及格呢。
高考140+的人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的数学无法超过90。
而听到范瑞昌的回答,贺屿萧倒是并不意外,祝引溪说他们是街坊邻居,确实也没有说错。
“原来如此,”贺屿萧沉思片刻,猝然转换话题,“那传言我去约会是怎么回事?”
范瑞昌膝盖一软,差点又要跪下,贺屿萧竟然没有忘记这一茬。
“这可不是我说的,”范瑞昌昨天也只是恰好听了一耳朵,甚至全程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,“是昨天有位同事下班的时候随口嘀咕了一句,说感觉你好像是去约会,陆总从旁边经过,回了一句,我觉得也是,我们以为他是知道内幕呢,于是就……”
“这个陆远。”贺屿萧无奈扶额叹气,隔着办公桌问道,“那你觉得我和祝引溪是在约会吗?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范瑞昌心中忐忑,十分谨慎地回答:“我觉得约不约会应该要看当事人的定义。”
贺屿萧看向侧前方的目光没有焦点,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东西,对这个回答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反应。
范瑞昌见状又小声补充道:“其实祝引溪是个很单纯的小孩。”
贺屿萧移动目光,视线的焦点汇聚到范瑞昌身上,神态平和,突然说道:“祝引溪没有白叫你一声哥。”
范瑞昌不明所以,站在原地露出尴尬的笑容。
贺屿萧言归正传,话题陡然转到工作上,针对几个细节和范瑞昌沟通确认,范瑞昌也迅速切换状态,跟上贺屿萧的节奏,回答他的问题。
工作上的细节确认完以后,贺屿萧脸上显出遗憾的神色,像是再关心不过下属的老板:“很可惜,今晚要加班,有和女朋友说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