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。
这威哥儿上头两个姐姐,大姐儿吴引娣,二姐儿便是吴招娣,五岁,老太太不顺心就拿她撒气。
那吴秀才,据说小时乃当地神童,十四岁就中了秀才。
如今都四十五了,还没考中举人。成日家坐在屋子里读书,不事生产,一副不考中举人不罢休的模样。
旁人上门央他写字,他将人骂出去,“岂有此理,某堂堂读书人,岂能受此屈辱!”
街坊背地里起了个外号,便叫他“吴用书生”。
这些日子遭了雪灾,物价上涨,他们家除了吴秀才和威哥儿,都饿着肚子。
那两个小丫头子,瘦得皮包骨头。黄娘子自个儿都吃不饱,实在看不过去还会给碗粟米汤。
吴家。
威哥儿闻见隔壁飘来的香气,又哭闹起来,“黄家又做好吃的!我要吃!”
吴招娣捡起威哥儿扔在地上的饴糖,放到他手里。
威哥儿一把扔掉,“我要吃好吃的!”
吴老太太心疼得忙捡起来,“哎哟等会儿给你买,快别闹了,吵着你爹看书可怎好!”
……
黄樱烤了一百个桃酥饼,一百个鸡子糕,便开始炖卤肉。
不做馒头了,她准备卤一些花干和鸡蛋。这东西便宜,经济实惠,滋味却很不错,很能用来引流。
花干要用豆干来做。
老婆婆的豆腐真的很好,味儿很浓。豆干压得很结实,正适合做花干。
她将豆干切成巴掌大小的块状,一指厚。
拿两根筷子垫在下面,斜着切花刀,切完一面再翻过去,横着再切,这样不会切断。
切完抖一抖,便成网格状了。
花干得油炸了再卤才好吃。
八方块豆干,切出来八十片花干。
她在娘屋里起了油锅,倒油的时候娘不时瞧一眼,显而易见地心疼油。
黄樱眼睛弯了弯,“娘你信我。”
黄娘子:“要不信你,能让你这般霍霍油!”
黄樱揽着娘胳膊笑,“娘最好了。”
油烧热了,木筷子放进去冒密集的细泡便是油温到了。
她轻轻将花干放下去炸,“滋啦”一声,豆干迅速膨胀起来,每一个空隙都炸开,变得蓬松起来。
炸得透透的便捞出沥油。
既然起了油锅,不利用一下怎行?
她往做馒头发酵的面团里撒了些花椒和盐,揉匀了,擀成饼,中间拿刀划两下,开始炸油饼。
那股炸物的香味儿溢满了屋子,宁姐儿嗅着味儿便跑来了,“好香。”
黄樱馋孙家胡饼店的宽焦好几日了,可算能吃一回油炸食品。
油饼她特意擀得很大,炸出来足能挡住她的脸。
她忍着烫撕成几瓣儿,一家人一人分一块儿。
她忙咬一口,忍不住幸福地叹了口气。
真好吃呀!面团跟胡麻油在高温下的美拉德反应,既有淀粉糊化的清甜,又有发酵的柔软和风味。
几个人吃得嘴巴都油滋滋的。
小娃娃嗦着手指头,眼巴巴瞧锅子里的。
黄樱炸了七个大油饼,盘子里摞得高高的。
“吃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