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被家里人硬拉来说是踩踩点提前习惯一下环境的沉墨,此刻正盯着场内的人,小心退到门口,正准备抓住机会中途溜走,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&esp;&esp;蓝若?
&esp;&esp;这身打扮,是来参加宴会的吗?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?有瓜?刚掏出手机偷拍发群里吃瓜,就看到蓝若被一个服务生领着上了电梯。
&esp;&esp;成功从宴会现场溜出来,群里的消息已经聊了不少。
&esp;&esp;沉墨:「猜我刚在君悦撞见谁了?[图片]」
&esp;&esp;那张模糊且仓促的照片下,程煜率先回复。
&esp;&esp;“这不蓝老师嘛,她也去参加你说的那什么晚宴了?”
&esp;&esp;“偷拍技术真烂,怎么没去打个招呼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陈伯,这个帮我放到蓝老师房间。”
&esp;&esp;陈伯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结果盒子和花,应了声是。
&esp;&esp;周自珩转身,脚步声沿着走廊消失在二楼尽头。
&esp;&esp;书房门关上。他坐下,翻开笔记本,他盯着纸张,目光没有焦点。
&esp;&esp;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他重新低下头,写下“外来文化”分支下的细节。“交流”、“碰撞”、“融合”。他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文化交流。文化碰撞。文化融合。
&esp;&esp;脑子里却反复碾过另外三个词:接近,共存,侵入。
&esp;&esp;他把笔放下,双手压在桌沿,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呼吸沉下去。胸口的起伏却依然急促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,堵着,闷着,呼不出来。
&esp;&esp;不管陆乾坤要做什么,他都没有反击之力。他学会的那些东西,在陆乾坤绝对的权力面前,不值一提。
&esp;&esp;唯一能做的,就是蛰伏。韬光养晦。
&esp;&esp;他想起蓝若讲过的存在主义哲学,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:西西弗推石上山。
&esp;&esp;加缪写,西西弗是幸福的。应该设想,西西弗是幸福的。应该设想,他是充实的。
&esp;&esp;周自珩盯着那行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重新拿起笔,继续填充思维导图,将每一个知识点按蓝若教的方法分类、关联、嵌入网络。
&esp;&esp;这也是一种反抗。更沉默,更持久,更痛苦。
&esp;&esp;他把那行关于西西弗的小字圈起来,在旁边打了一个勾。
&esp;&esp;———
&esp;&esp;君悦顶层套房,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夜色铺展在脚下。
&esp;&esp;蓝若的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表面,掌心很快被体温焐热,潮气凝结出一层薄雾,又在她身体被撞击推动的滑动中被蹭出模糊的痕迹。她每一次呼吸都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,随即消散,又被下一次呼吸覆盖。
&esp;&esp;身后的人衣装完整。西装的肩线笔挺,衬衫规整地束在西裤里,皮带扣在她被分开的腿根后方偶尔蹭过皮肤,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她赤裸的、正在发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反差。
&esp;&esp;陆乾坤的一只手按在她腰窝处,另一只手绕到前面,指腹按在她下颌,迫使她侧过脸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她被顶到几乎站不住时,强硬地扳过她的头,嘴唇覆上来。
&esp;&esp;唇舌交缠中,蓝若被顶得发颤,下意识咬了下去。
&esp;&esp;陆乾坤的动作停了一瞬。随即,他低低笑了一声,没有退开,反而更深地侵入她的口腔。铁锈味在两人纠缠的舌尖化开。
&esp;&esp;透过蓝若的唇舌,他尝到了自己的血。
&esp;&esp;退开时,他的嘴角洇开一小抹红。陆乾坤伸出舌尖,不疾不徐地将那道血迹舔净。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没有轻佻感,反而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餐后清理皮毛,优雅,餍足,带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攻击性。
&esp;&esp;蓝若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这一幕。也看见自己。
&esp;&esp;她浑身赤裸,他衣衫完整。她被压在这座城市最高的玻璃幕墙前,像一件被展出的、毫无遮蔽的物品。而身后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,正用那种即将饱餐的、嗜血的、危险的目光,透过倒影注视着她。

